無刃止戰錄.3

詳細資訊

　　#目錄
(可以跳過的)自序
─參之零章‧楔子─
─參之壹章‧有蚊子叮老祖宗嗎─
─參之貳章‧那平常說話是沒在動腦嗎─
─參之參章‧這裡有道源七星─
─參之肆章‧青樓是整整一個區呀─
─參之伍章‧以為我們濫殺無辜─
─參之陸章‧那是心情問題─
─參之柒章‧老師在講你不聽─
─參之捌章‧無間魔癌？─
─參之後記─
版權頁


　　#內容試閱
　　這孩子喜歡乾淨。
　　將髒汙凌亂的東西一點一滴的恢復清新整齊時，他總能感受到一股快樂，屢試屢驗。
　　這種癖好究竟是先天的，還是後來被無奈的環境所養成的，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當然也可能是兩種皆是。
　　每一回灑掃之後，親手拂拭過的事物還是會隨著時間變得骯髒。起初他也很氣餒，總是抿緊嘴巴繼續工作，但每一次那種盡力完成目標之後，從內心發出來的酣暢淋漓，也總是能壓過他之前所有的辛苦。
　　由於先天便不能言語，想要證明自己可以幫助這個世界，就只能努力的做比其他人還多。但那種快樂讓他不介意做比別人多。

　　「喂，臭啞巴，你擋到我們啦！」一名身寬體胖，頗有小霸王氣勢的孩子說著。他身後跟著一兩名小男孩，各個表情跩跩的盯著那小啞巴瞧。
　　「啊，啊。」原本正用拖把擦拭廁室地板的小啞巴見著了這群從同一間隔間出來的小男孩，連忙往木牆邊靠，讓原本就能輕鬆通行的走道更大一些。
　　固然不能理解這群小男孩為什麼會一起用一間隔間，但不論在哪裡，肯定都不會是在做什麼好事。小霸王經過啞巴的身邊，「明明就是賤民爹娘不要才送上來的畸形兒，不會以為自己跟我們這些少爺一樣，是上來學武的吧？竟然敢故意刁難我們？」
　　「啊，啊。」小啞巴搖了搖頭，又生怕對方有什麼誤會一樣，頻頻彎腰低頭，忙賠不是。
　　「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你誠心誠意的對我們道歉就算了，不過這廁室可以打掃的這麼髒亂，表示你平常工作也馬馬虎虎，你看，我們腳底都沾到屎尿了。」小霸王抬起腳，踩在小啞巴腿上，將腳底板上的髒汙抹乾淨。
　　小啞巴瞧著自己洗到乾淨無暇的白褲子被小霸王抹黑，只是帶著深深的無奈，半點也沒做反抗。
　　「把身子蹲下去，大腿給我們當平台，這樣比較好擦。」
　　緩緩蹲下身子，小啞巴依舊只是用力抿著嘴，仔細地瞧著石地板是不是有哪裡沒打掃乾淨，他們怎麼能抹那麼髒？
　　小霸王身邊那群孩兒有樣學樣，一起將腳底的髒污往啞巴身上抹。啞巴什麼反抗也沒有。
　　「哼。」惡童們看啞巴任人擺佈的模樣，失去玩心，徑直往廁室外而去。

　　「唉呦，又是哪個……」
　　小霸王撞上外門的人，身子一個不穩，往後跌了一跤，本想要辱罵那人，被那人影子蓋住一半的表情卻陡然生變。
　　那人身材並不高大，還有些營養不良般的瘦弱，皮膚似乎有一層淡淡的死灰。本應該是令人產生病弱感的身材，但瞧見那人的模樣時，惡童們卻根本沒人說得出話來。
　　那人表情極度猙獰扭曲，彷彿蛇要脫皮得要先經過一陣掙扎一樣。但瞧見這群孩子，他表情也瞬間改變，不住輕輕一笑……
　　這輕輕一笑，嘴唇好似裂到了耳根。
　　「真是香甜可口，遠遠就聞到你們的氣味了……本爵的原生魔體被宰了，魔力薄弱，正需要你們這些小娃兒們的惡念滋補呢。啊啊～～還是人族幼獸們的負面情感最美味、最純粹了～～」
　　魔族站在門口外，廁室光線被他所擋，裡頭成了一片陰暗。
　　「蛤？」只是看見魔族的表情，惡童們的身子好像失去的骨頭，紛紛跌坐在地。別說平日所學的武功，連逃跑的膽量都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雖然你們恐懼的味道還不錯，但是剛剛那種霸凌的惡念更棒呀，怎麼沒繼續呢？本爵可是故意擋住你們路了呢，咯咯咯咯哈哈哈哈啊！」魔族伸出手掌，握住了小霸王的頭顱，像是抓小貓一樣的將他提了起來。
　　小霸王奮力捶打著魔族手臂，但此時情況就像是剛出生的豬胚頭顱已經被野獸張嘴銜住，抵抗的意圖遠大於作用。
　　跟他進來的孩童們也都嚇得胯下濕濡了一片。
　　「呵呵……這恐懼的味道也還不錯嘛……」話說到一半，魔族感到一種像是喉頭誤吞了石頭般的作嘔感，望向在牆角卻毫無懼色的小啞巴，「喂，你這個小娃，懂不懂禮貌呀？」
　　生平第一次見到魔族的小啞巴並不知道祂在說什麼。
　　「可惡！這群死屁孩剛剛不是在欺負你的嗎？你對他們的這種情緒是什麼？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而是……不捨？……真是夠噁心的了。你、你還繼續擅發這種情緒？這就像你們人們在吃飯時，竟然在廁室吃一樣懂嗎？」
　　小啞巴當然不懂。
　　「王八蛋，既然不知道要滾，本爵就先解決你！」

　　「邪魔，休得猖狂。」
　　端莊典雅之聲不卑不亢卻極其有力的打斷了魔族用餐。
　　「喔……宇文凰？就憑妳的實力，要打敗本爵，恐怕還是差點意思。啊，你、你走開！」原來小啞巴高舉拖把，試圖用它攻擊魔人。這種攻擊對魔族其實是半點作用也沒有，但那種強烈的不捨與勇氣卻是就像魔族自己所說的，是穢物一樣的東西。此刻就像是人們正要作戰，卻忽然被潑了盆餿水，即便視之無物的人們也有，但感覺噁心的也有大多數。
　　魔族一把將小霸王砸向小啞巴。兩人飛至牆面，廁室的牆角裂開了一縫，才勉強擋住兩人。
　　宇文凰又怎麼會放棄這個機會呢？長劍一挑，一道氣斬掠過魔族咽喉。
　　魔族身軀倒下，薄弱的魔魂不再戀戰，往西逃去。
　　光明重新灑在這群孩子們的臉上。

　　「他們都跟我說了。看來是因為他們欺負你的惡念太強，吸引了那一名被我們打敗、還要奪舍滲透我們神洲塔的魔爵。」
　　小啞巴在紙上寫著：大家都沒事真是太好了。
　　魔族之事告一段落，神洲塔的一處涼亭內，宇文凰親手倒茶，推了一杯給小啞巴，小啞巴低頭表示謝意，左手食指在茶杯上碰了碰。
　　「聽那個魔所說，你想要保護之前欺負你的人是嗎？」宇文凰瞧著小啞巴褲子上那骯髒的鞋印。
　　他繼續寫著：他們只是想要欺負我而已，不能因為這樣就放著他們死掉。
　　（……這十歲出頭的娃兒，竟然能有這種遠遠超乎年紀的大義精神？）看著文字，宇文凰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
　　但瞧著他只能以文字溝通，也不禁感慨，「你先天不能說話，想必很多苦是說不出來的吧？」
　　小啞巴端正寫著，字跡絲毫不亂：苦不用說出來也沒關係，可以吞下去就好了。
　　（……師父總說苦難是使人成長的契機，那麼吃了這麼多苦的他，比其他孩子更成熟也是理所當然。）宇文凰盯著這小啞巴瞧了一陣子，心中默默做了個決定：（我要把這個孩子介紹給師父。）

　　雲朵在夕陽之下染成壯麗的晚霞，數道長長的影子緩緩探入涼亭之內，宇文凰視線上挪，卻是瞧見小霸王三人來到，為首的小霸王手上還拿著錦盒。
　　他們站在庭外小徑，一步也不敢探入，彷彿庭內和自己不搭嘎的空氣會將他們擠出去。
　　「怎麼啦？」
　　好像呼吸很困難一般，小霸王深深的吸了口氣，使勁全身力量的大喊一聲：「之前那樣對你，對、不、起！」
　　話說完，小霸王放下手上的盒子，轉身逃去，兩名小跟班彼此相視一眼，也跟著逃了。
　　宇文凰蓮步微挪，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將藍色的錦盒拿起，放在桌上打開。
　　那是一套潔白如新的新衣服。
　　小啞巴的眼睛亮如星空，線條清晰的嘴角揚起了一道帶著清新的愉悅，他覺得自己把一些東西拂洗了乾淨些。

※
　　「你們似乎不知道，我魔饕餮比淒禍央強多了，這也是我慢條斯理的跟你們鬥嘴的原因。」這是身為高等魔爵的強大和自傲。
　　忽然──
　　「好，龍嬤嬤揍她──！」
　　「……？」魔饕餮聽不懂趙臨順說什麼，下方一道影子憑空現出。
　　龍嬤嬤從魔饕餮前下方竄出，拳頭被術法形成的岩石包覆，像是砂鍋般大小，直往魔饕餮拿濤日的右掌爆擊。
　　魔饕餮雖有提防，但由下往上的進攻模式本就罕見，且她一旦將胸前的手移開，這拳頭便要直接攻擊到她的下巴，情況正是躲無可躲，只能全力握住濤日一擋。
　　岩拳擊中魔饕餮手背下方，魔饕餮一陣吃痛，濤日脫手飛出！
　　就在魔饕餮全神關注濤日是否會被趙臨順搶回之時，黑色的鐵鍊閃入空中，將濤日纏了起來。
　　魔饕餮對著鐵鍊回收之處望去，赫然發現濤日竟然順勢交到──
　　司空鴦手上。

　　在得知濤日是神州塔的神劍時，楓華憶雪便在思考濤日和道源的關係，要求趙臨順和司空鴦一同來試驗。
　　幾次試驗之後她已發現，濤日的光刃之所以會現出，是由於受到了「道源」灌注。當時趙臨順之所以能用濤日斬殺淒禍央，也是無意之間催動了司空鴦加持在身上的道源。
　　因此，能讓濤日發揮正常功能的，便是司空鴦了。
　　劍芒現出，司空鴦一聲不吭，往前逼近，同一時間，趙臨順身形左騰右挪，竟然是和司空鴦換了位置，和楓華憶雪一起堵在門口。
　　司空鴦緊握濤日，左手捏著劍訣，朝著魔饕餮顏面刺去。魔饕餮身子一壓躲過這招，司空鴦卻不留分神餘地，劍芒伴隨著破空聲連連刺出，光的殘影疊成一片，恰如在空中的溪流，是招式「飛瀑星河」。
　　魔饕餮不敢硬碰，雙掌凝聚魔源，或閃或擋。
　　（哇喔，單手為主的劍術，也不弱，或許有可以學習的地方？）趙臨順心想。司空鴦的劍法比他所想還要高明許多。
　　（成功將這魔頭引入房裡，應該是勝卷在握了。但這魔饕餮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會這麼強？）楓華憶雪尋思，（……聽趙臨順說，魔族找人奪舍，會隨著乘載的程度跟魔族本身越來越像，細細回想，她和宇文凰濃妝豔抹，都是為了掩蓋外貌。在這變化還不算多的情況可以強到這種程度，竟然也是公爵級別的嗎？）
　　激戰中，魔饕餮往後一退，即便本就留心房內的空間，打鬥之時還是不免撞上桌椅和踩到趙臨順隨手亂丟的雜物，（這樣下去不行，這七星有了濤日劍之後，在近戰上確實難纏，必定得要拉開距離。）
　　雙方戰鬥方緩，司空鴦低吼一聲，對著魔饕餮猛然一刺，魔爵知道後方空間全在這刺擊的範圍之內，乾脆化出魔翼，轟然巨響，往後撞破牆面。
　　這一刺在魔饕餮往後急退時完美閃過。
　　就在司空鴦招式用盡之時，一道光芒循著原本刺擊的方向急射而出，彷彿劍刃忽然往前無限延伸。
　　「嗤」的一聲，急射而出的氣斬穿透了魔饕餮後方的牆面。
　　「星空爍閃」自然也貫穿了魔饕餮的胸膛。
　　「好啊！」趙臨順興奮握拳大喊，甚至忘記了右掌的鮮血淋漓。
　　（這魔饕餮在身法、魔息強度上都略勝淒禍央，但因為有限空間和不熟悉司空鴦劍招的關係，沒兩下便被打敗了！）趙臨順也不禁佩服起楓華憶雪的戰略排佈。
　　魔饕餮緩緩倒下，魔魂向上透牆飛出，楓華憶雪射出鐵鍊，想再度以混著光系術法的雷電重擊，然而在層層屋瓦的影響之下，速度終究還是緩上許多。
　　「……已經有兩個強悍的魔魂回歸不許界了，方才魔饕餮的魔息也毫無保留，我們非加緊逃離這禦魔屋不可了。」

　　「好呀，現在就走！」趙臨順對這禦魔屋可半點感情都沒有，語畢便準備收拾細軟。
　　司空鴦用手背拍了拍下巴，表示「等一下」，隨即變換手勢，左手拇指伸直不動，右手五指伸直碰了左手指背重複撫摸了幾下表示「安撫」，右手又伸出食指，繞了一圈意即「大家」。
　　等一下。先安撫大家。
　　「對哄，知道杜歲玉是魔族的也沒幾人。唉，真是麻煩。到最後這群居民會不會以為我們是在找理由濫殺無辜啊？」
　　雖然是苦笑，但司空鴦還是難得現出了滌塵洗俗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並不能維持很久，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氛壟罩下來。
　　擁有非人體質，感應到這可怕波動的楓華憶雪、趙臨順兩人臉色就像是被針刺過一般，瞬間僵住。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禦魔屋昏沉的燭光之下，從天而降。
　　黑暗之中，猶能見著這黑影張揚著四支至少有常人兩倍寬的魔翼。
　　來到三人目光所及範圍，魔族身型完整的浮出。祂的頭上長著兩對如長翎般的羊角，虎牙突出嘴外，身高簡直是杜歲玉的肉身乘上三倍。
　　強烈的魔息如同驚滔駭浪壓了下來。
　　「……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呢？那肉身只是一名濱海洲的小雜婊，本就不是我的原生魔體。本爵再說一次，我們的實力，天壤之別。」祂的聲音些許像是嬰兒的元音，卻震懾人心，令人牙疼。


　　★試閱摘錄文戲、武戲橋段，本故事為幻武題材，有興趣的朋友還請購買閱讀，萬分感謝m(_ _)m★

目錄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