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們不是情侶.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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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們不是情侶.上集

  • 語言:繁體中文
  • 檔案大小:292.8KB
  • 商品格式:流動版面 EPUB
  • 字數: 89,866
電子書售價:NT$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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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躲避催婚壓力,同志好友沈若榛與梁秉宏協議假扮情侶,更拉進各自伴侶林卉安與沈建澤,四人同居假裝兩對異性戀。謊言編織的安穩下,界線逐漸模糊,真心與演技再也分不清。當傷害與疲憊累積至頂點,關係崩解,四人各奔東西。歷經孤獨與重建,他們學會不逃避也不強求,最終以普通朋友的身分,在各自的城市裡平靜前行。這是一場始於謊言的成長,終於放下的重逢。

詳細資訊

簡介
這是一個關於謊言、真心,以及四個人如何在混亂中重新找到自己的故事。
三十四歲的沈若榛和梁秉宏是大學同學,相識十六年,各自有一個無法對家人開口的祕密——她喜歡女生,他喜歡男生。每年過年,催婚的壓力像一場準時降臨的暴風雨,把兩個家庭攪得不得安寧。沈若榛的母親哭著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放心」,梁秉宏的母親急著問「你到底有沒有在交女朋友」。他們不是不想讓父母安心,而是不知道該如何讓父母理解——他們愛的人,不是父母期待的那種樣子。
那一年的春節,梁秉宏在深夜的訊息裡半開玩笑地提議:「我們兩個假裝在一起,能不能解決一半的問題?」
沈若榛沒有拒絕。
於是,一場長達一年的謊言開始了。他們對外宣稱交往,精心設計了相識的時間線、交往的細節、合照的構圖,甚至連「第一次約會去松菸看展覽」這種無關緊要的橋段都仔細編排。但謊言像雪球,越滾越大。為了讓整個設定更穩固,他們拉進了各自的伴侶——沈若榛交往八年的女友林卉安,以及梁秉宏交往五年的男友沈建澤。四個人決定一起住進一間四房兩廳的公寓,對外宣稱是「兩對異性戀情侶」:沈若榛配梁秉宏,林卉安配沈建澤。女生跟女生睡一間,男生跟男生睡一間,衣帽間分開,公共空間統一,所有可能洩露真實關係的痕跡都被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他們以為這是一場完美的演出。
然而,當四個人日復一日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當那些牽手、擁抱、凝視不再是「演戲」而是「日常」,當界線在不知不覺中模糊——誰還能分得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沈若榛開始發現,她對梁秉宏的依賴超過了友誼。那個在她哭的時候遞水給她的人,那個說「不管最後怎麼樣,你不要消失」的人,那個在深夜裡與她分享最脆弱心事的男人——她開始不確定,自己對他的感覺,到底是因為演太久,還是因為心真的動了。
梁秉宏也一樣。他在夜市牽起她的手,在廚房對她說「如果我不是同志,我會愛上你」,在沈建澤問他「你是不是對她有感覺」的時候沉默了。五年來他以為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同性戀,但沈若榛的笑容讓他開始懷疑自己——或者說,開始懷疑「百分之百」這種東西,是不是從來就不存在。
林卉安和沈建澤也沒有倖免。在高雄的醫院裡,沈建澤提著櫻桃和水蜜桃去看林卉安的媽媽,王美雲握著他的手說「我們卉安以後就拜託你了」,他點頭說「我會的」。那一刻他沒有想到梁秉宏——他想到的是,這個女生在他面前哭過,他擦過她的眼淚,她說「你在我身邊,我覺得安心」。那些行為是真的,那些溫暖是真的,那「愛情」這個詞,真的能涵蓋一切嗎?
四個人像四顆行星,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拉進了同一個軌道。他們互相依靠,也互相傷害;他們說謊,也說真心話;他們努力讓所有人滿意,最後卻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崩壞從內部開始。梁秉宏先受不了了。他在一個週末的晚上,把所有人叫到客廳,說了一句話:「不管是真情侶,還是假情侶,我都不想要了。」他背著一個後背包離開,退出群組,刪除好友,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裡。林卉安跟著離開了——她請了長假,回到高雄,刪除了所有人的好友,只留下一句「別找我」。沈若榛也搬走了,帶著小乖,住進一間有陽台的小套房。她在紙箱上寫下「再見,再也不見」。
四個人,四座城市,四種全新的生活。沒有人聯絡彼此,沒有人知道對方過得好不好。
接下來的日子,是各自的重建。
梁秉宏搬到新竹,在一間科技公司找到了工作,住進員工宿舍。他每天早上喝便利商店的黑咖啡,晚上吃便當,週末一個人逛市區。他養了一隻黑貓,叫小黑。他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工作上,用疲憊填滿每一天,不讓自己有時間去想那些已經過去的事。但他沒有忘記——他只是在等自己慢慢接受。
沈若榛留在台北,換了一間小套房,繼續原來的業務工作。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騎車上班。小乖是她唯一的室友,每天早上在門口等她放飯,晚上蜷在她脖子旁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不再失眠了,不再在半夜伸手去摸旁邊的位置,不再打開手機看那個已經不是好友的頭像。她把過去放進一個盒子裡,把盒子放在心裡的某個角落,然後繼續過日子。
林卉安回到高雄,在離家不遠的貿易公司找到一份會計工作。她每天騎車上班,下班後陪媽媽做復健,學會了煮飯、洗衣服、倒垃圾。她把過去收進床底下的抽屜裡,不常打開。她說:「我現在不難過了,這樣算快樂嗎?」她不知道算不算,但她知道,她可以這樣活下去了。
沈建澤留在那間四房兩廳的公寓裡。他把客廳改造成工作室,把雙人床換成單人床,把牆壁重新漆過。他把所有人的東西收進紙箱,放在衣帽間靠牆的位置。那件梁秉宏的深色帽T被他摸到起毛球,那件林卉安的淺藍色洋裝被他疊了又疊、打開又關上。他沒有搬走——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他已經沒有力氣重新開始了。但他終究還是搬了。他把那些紙箱載到回收場,看著它們被壓扁、被疊上去、被其他的紙箱淹沒。然後他買了一張高鐵票,南下高雄,在一間沒有電梯的老公寓四樓,重新開始。
時間慢慢走過。那些傷口結了痂,變成淺淺的疤痕,不痛了,但永遠不會消失。四個人沒有刻意再聯絡,卻在命運的牽引下,一次又一次地重逢。
梁秉宏在一次展場中遇到了沈若榛。她瘦了,但眼神還是跟以前一樣清澈。他問她「妳過得好嗎」,她說「我很努力生活」。他們交換了新的聯絡方式,開始偶爾約吃飯、偶爾傳訊息,像兩個普通朋友——不近不遠,不多不少。
沈建澤在高雄的麵攤遇到了林卉安。她穿著白色上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正在等外帶。她轉身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愣住了。後來他們坐下來吃了一碗麵,她說「我現在很好」,他說「我也是」。她解開了他的封鎖,說「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約吃飯」。
沒有人急著定義「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沒有人說「我愛你」,也沒有人說「對不起」。他們只是在那裡,在各自的城市裡,過各自的日子,偶爾見一面,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貓咪變胖了、多肉長太高了、檸檬塔終於烤成功了。那些對話很輕,像風,像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不會留下痕跡,但很舒服。
故事的最後,梁秉宏搬回了台北,在萬華租了一間小套房,帶著小黑。沈建澤留在高雄,把工作室布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窗台上種滿了多肉植物。林卉安還在原來的公司上班,偶爾會帶著自製的甜點去沈建澤的工作室坐坐。沈若榛還在原來的公司,下班後會傳小乖的照片給梁秉宏,兩個人約好下次要去哪間新開的餐廳。
他們四個人,沒有回到過去,也沒有急著走向未來。他們站在現在,站在這個剛剛好的位置,不遠不近,不多不少。
像普通朋友一樣。
這是一個關於謊言的故事,但更是一個關於真相的故事——關於四個人如何在混亂中迷失自己,又如何在一片廢墟中,一點一點把自己撿回來。他們學會了不逃避,也學會了不打擾;學會了放手,也學會了祝福。他們不再是情侶,不是假情侶,不是任何需要標籤的關係。他們只是四個人,曾經在彼此的生命裡留下很深的痕跡,然後分開,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重新走進對方的生活——不是以愛人的身分,而是以一種更簡單、更自然的姿態。
就像空氣,就像水,就像陽光。你不會每天想著它,但它一直都在。當你需要的時候,它就在那裡。
這條路很長,但他們都在走。一步一步,很慢,但沒有停下來。
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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