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文字化凡为奇（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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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以淬其锋

　　这一本《让文字化凡为奇》是几番挣扎才决定出版，其中一个考量是：如果这本书只对一小部分从事文字工作的弟兄姐妹有帮助，需不需要出？而这又是不是一本只讲“写作技巧”的书？

　　重看这十年来的编辑留痕文字记录。惊觉自己在心志上的成长，远超过技术。技术可以磨，但心志更需淬砺，“淬”是铸件烧红、浸入水中冷却使之变硬，“以淬其锋”。在文字事奉上，十年来的冷冷热热，确实增加了我灵性上的韧度，而我也因文字，增添了信仰视野里的阔度。

　　记得杨锺禄牧师在一次写作营里有勉励大家说：“文字事奉里有三个R，一是Reverent -- write reverently，要心存敬意，昼夜思想。柳公权写楷书，说，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二是Reference--write with reference of God，文字是‘道’的承载之器，要言之有‘道’。三是Relevant，要跟外在关联，切合时需，要做好管家，要有诸般智慧，要按时分粮。”

　　所以，写作首要学的不是技巧，是心志，还有心志之前的爱。现引前几年为基督徒艺术团契所写的一篇文章来说明这一点。

以爱先行 福音随后

　　看了艺术团契五周年纪念特刊上张俊明弟兄的文章〈基督徒创作观初探〉，文中论及以艺术来传福音的创作观问题，有很深的感触。

　　看这文章，必须耐心咀嚼，而且必得把文章看完，否则很容易造成误会，因文中有出现这样的句子，“以艺术来传福音的创作观就会牵涉到‘盼别人相信’和‘要人明白’的两个困境，盼人相信基本上是不可避免地会含有功利性的要求，即要观者接受福音，而功利性的目的要求在艺术上是最避忌的元素……久而久之就会把自己限制在功利的框框中……因此以传福音为创作观的功利性容易陷入这样一种不自由的状况。它容不下单单由美本身召唤下的创作自由。”

　　上面所说的是前提和心态，接下来延伸到表现手法和艺术形式，由于“功利性”，艺术创作的自由又再次受限，于是形成创造性的阻力。

　　实际上，这也是福音文字工作者的困境，有负担的艺术工作者和写作人一样，在福音禾场上同属“无言宣教士”，“宣教”这两个字很给人压力，那很容易使人想到“策略和果效”，再想到“手上的工具”。孰不知因这样我们就滑上了一块没处立脚的浮冰，因为我们忘了艺术和文学的本身属性，和创作中的特殊规律。

　　这样，在福音稿上，为求效用，就出现了许多既有的“工具语言”，或很“八股式”的结构。譬如说用了既定的语言把救恩说过了，结尾就会出现像布道会结束时的呼召，“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来吧……”

　　或者，功力强些的作者，他们会设法把各种讯息意象隐匿在个别的换喻系统里，或者在语言结构里下功夫……

　　写作技巧是可以学的，但那决不是先决条件：要传福音的心态也是可有的，但那也不是最前头的事情。一个艺术家，作者首先是要“以耶稣的心为心”，以爱先行，因为爱，你会为上帝的创作欢呼不已，也为因人间的种种破落深刻沉痛；更因世上有救恩这回事心生感激，这一些在我们心里充溢，以致无法容纳，于是我们要通过种种方式去和人分享。

　　简单说，就是我们因着那深刻的爱，所以要传福音，不是因为要向某一些人传福音的“目的”，所以才设法子去爱他们，或学习“爱的表达技巧”。

　　这便是创作里的优先次序，人在这样的次序里，首先内心是丰沛的，这像葡萄树上的枝子，常在主里面的，主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为着荣耀上帝的缘故。

　　这又回到俊明弟兄所说的，“这种相遇是人类自己对上帝做的自由回应，因为他们回应的对象是上帝而非一个宗教政治体系”——“它不是一种宣传式的功能，而是艺术家与上帝相遇后的表达与自然流露”。

　　如果这样的创作在人心起了作用，是因为上帝运用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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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晨砚，原名黎美容。

80年代开始做陶，20年后，2001年回应上帝呼召，从事文字工作，以文字为祭坛，至今著书13部。现为文桥传播中心文字部主任，一生事奉无他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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