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情 原住民心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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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可舉斧子，砍壞樹木，因為你可以吃樹上的果子。不可砍伐，田間的樹木豈是人叫你糟蹋嗎。”（申20:19下）

當我的《青山依舊在》面世後，接到許多老朋友來電詢問，在木山工作了這麼久，對在森林裡生活種種，為何隻字不提？其實在木山裡是有許多可歌可泣的情事，值得與大家分享。但當我讀到這經文，猛然驚醒，頓感歉疚—— 這實為不光彩的年代。

我這一段漫長的時光中，因環境所迫，“遵循慣例”，離棄了主—— 因為我是木山當事人，若不向神明敬拜，意外發生時矛頭就指向我。喪家有時因過度哀傷，沖昏了頭，造成人身攻擊的事也有所聞。就這樣，我也懵懵懂懂地幹起拜拜的勾當了。求主赦免憐憫！

有時為了開採木材，需要進入原住民習俗地時，用盡花言巧語類似欺騙手段，說服那些弱勢群體——原住民；又看到許多前途大好的年輕人，遭遇車禍、沉船，或被樹壓倒命喪山場，我心如刀割。還有一片片參天古樹茂密森林、肥沃山頭，在推泥機轟轟聲中，被推倒夷為平地，野獸沒了棲息之所，更甚者把污泥推向河川，乾淨的水源被污染了，魚蝦成長的淨水變成濁水，讓這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原住民，賴以生存的條件都受到破壞。這些都歸罪於經營者為了賺錢，不擇手段使盡破壞之能事，令人不敢恭維。職是之故，這不光彩的事，不說也罷，也不想與外人道，只想讓時光洗禮慢慢地淡忘了吧！

但經這幾名老朋友一說，也覺得那年代經營木材生意，被認為是在挖金，不成富翁都難呀！在這樣的行業裡混，沾不到光，說來人都不信，所以這就有許多話題好說的了。

我在一間規模相當的木材機構任事，有半個世紀（1960—2008年），由鋸木廠的小職員，一步一腳印地慢慢往上爬，幾經歷練埋頭苦幹爬到高峰，全盛時期在全砂甚至沙巴，二十多座山場都有我的足跡，一時也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當年的許多木材大亨，都曾打過交道，相知相識。而我呢，只知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鐘，混了半世紀仍然兩袖清風；雖無顏見江東父老，但也問心無愧，凡事按主的恩賜來領受，也就心安理得。

中國古話有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貪而無厭，不擇手段謀取非分之財，他的財富、社會地位、生活享受，雖令人羡慕，但得不到上帝祝福，不能長長久久，也是徒勞。

再說，砂邦的木山工業已日暮西山，超過半世紀沒有計劃地亂砍濫伐，幾乎破壞殆盡；也令美麗青山變蠻荒，河川清泉變濁流。一些木山大享有先見之明，眼見無利可圖，便把所賺龐大資金，轉投經營油棕園。油棕工業是公認破壞環境的元兇，不但施放大量化學肥料，以致泥土結塊，噴灑農藥也污染河川。如此盡其破壞之能事，沒有按創造天地萬物上帝的旨意愛護環境，這世界還適合人類安居嗎？請大家三思。

▋作者簡介

黃啟城

1936年，出生於中國破落的農村，兩歲被生父遺棄，放在市場角落沽價待售。後由一名黃姓南洋客託人領養，帶到砂拉越詩巫樹膠芭裡，度過童年。養父視黃啟城為己出，呵護養育。日軍統治年代，養父受逼害，傷及內腑，得不到醫治，蒙主寵召，安返天家。年方十四，黃啟城與母親相依為命，歷盡千辛萬苦。只上過五六年學堂，就走進社會當派報童，有了些少積蓄又回農村，早上割樹膠下午上學堂，勉強完成中學教育，再去報社任校對兼見習記者兩三年。後與王氏女結褵組織家庭，迫於無奈走進木材行業，一瞬間過了半個世紀。

七十五歲高齡退休，息影家園，熱衷於教會事奉，參與原住民宣教、佈道探訪、監獄事工等。為了見證主恩，以文字留下記錄，著有《脂油滿徑》《青山依舊在》《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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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高高瘦瘦的黄启城弟兄，是在诗巫卫理公会怀安堂牧养的时候。那时，他刚来参加崇拜不久。

認識高高瘦瘦的黃啟城弟兄，是在詩巫衛理公會懷安堂牧養的時候。那時，他剛來參加崇拜不久。

2003年，懷安堂有感上帝已經多年預備了華人與原住民的共同語言——馬來語，因此展開原住民長屋認領事工（從前，伊班族不諳馬來語，華族也說得不通暢）。黃啟城弟兄得悉後，就問是否可以參與此事工，還毛遂自薦說，他會講幾種原住民語言。也許，我們都是長久在森林從事木山工作的過來人，對住在高山峻嶺、原始森林中的原住民不陌生，而且都有一定的“還原住民福音債”的負擔，因此一拍即合。於是……

——陳朝強 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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