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花 03-04月號/2020 第8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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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時期的山行誌／關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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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不是行山，而是山行？

我們總是去這去那，到此一遊。但事實上，山就在這裡，不來也不去。或者不是我們行山，而是在山上，我們一個個，一步步，行走。

瘟疫凶猛，聽到關於山的消息，竟然是隨處拋擲的垃圾。人群不可怕、消遣不缺乏的時候，山又會變得危險，有蛇呀，有野狗野豬，萬一山洪暴發、山泥傾瀉呢？攀山涉水，多辛苦。

香港這小地方，到處是山水，山水卻被很多人僅僅視為可供榨取、用完即棄的資源。大概是習慣成自然，愈接近愈陌生。你能想像，香港只是一片平原嗎？我在上海唸書的時候，放眼沒有一座小丘，那種絕望，能稱之為某種鄉愁。

山上山下，山裡山外，既是不同的風景，也是境遇的繁衍。讓我們從境內五座山開始：#葉曉文 與 #山中遊子 冒著風雨迷霧同登鳳凰山，回味忘我探索的極限；#沈君怡、#蔡鈺娟、#何兆南 漫遊龍虎山，在圍城尋找創作的自由；#黃碧雲 以山路的山茶作畫，猶如重拾歷史遺骸的異色；#洪昊賢 寫遁入深山者繼續流離於文明與混沌的斷層；余光中與香樂思的山海情懷，啟發 #葉嘉詠 與 #陳燕遐 兩位教師繼續講述野外的香港故事。

綿延起伏的還有境外五座山：#四方田犬彥 在中年續寫少年的詩句，從但丁的煉獄爬上自我救贖的離騷；#黃愛華 住進瑞士山居，在靠近《魔山》療養院之地凝視彼岸的時間；#陳育強 的抽象水墨喚起 #張煒森 追索當代水墨的座標；《橫斷記》和《八山》則從台灣與意大利的山區帶來兩種追憶的方法。

城裡的夜，再人山人海，也照不亮頭上黑靜的峰巒。晨霧裡的山頭如果有所祈願，你也會甘於在心裡放置這塊或許過於沉重喑啞的大石嗎？戴著口罩逃避催淚煙，或搜求物資的我們，在喘息中體會著不平，心頭積聚了一些巖巉，前路盡是暗斜。獅子如常靜默，攀登卻總是一樣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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