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讀No138｜檳城，榴槤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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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讀》No138｜2023年8月號

檳城，榴槤忘返

先是檳樹森森，再是榴槤飄飄。面積不過略大於臺北市的蕞爾小島，如今已成馬國科技重鎮。然而在產業升級又升級以前，卻是命運流連再流連。從暹羅緬甸兵家必爭，到華人洋人移民殖民，特殊時空際遇造就檳城獨特旅遊生態─美學衝撞、美食衝撞、美景也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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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報告】

〈點一盞燈！有燈，有餅，就有人。〉

執行總編輯／鄺介文

附中學生愛校心切眾所皆知，縱然畢業多年，社會上頭偶遇故舊，不由分說就先互報班號，彷彿韓國男團必得分出年紀高下，頓時親密起來。讀到班尼迪克安德森所撰《想像的共同體》一書，認為民族／國家不過就是一個想像出來的虛擬群體，不禁豁然開朗，只覺校園無非也是如此。師生之間、同儕之間、學長弟姐妹之間，我們唯一的連結正是：彼此記憶有著相通的背景。

想像能夠共同，必得仰賴那位「植入想像」的始作俑者。猶記附中新生訓練，一連三天，校方安排了一系列課程活動疲勞轟炸，校史校訓校友演說社團成發。校歌一唱再唱，唱到日後升入臺大，一旦抬眼望見紀念先校長傅斯年的「傅鐘」，心底仍舊不由自主地響起──附中附中我們的搖籃，漫天烽火創建在臺灣。

退役空軍黃建成先生（我們稱他蛋餅伯）恐怕就不僅止於「想像的共同體」了。三十八載以來，他自附中前門賣到附中後門，自一張一元賣到一張十五元，自單人小攤賣到榮譽附友、畢典嘉賓，蔚為好幾十屆前後輩們相通背景。多數附中學生的首個蛋餅，往往不是自掏腰包買的，或是教官獎勵、或是同學報恩、或是約會送禮，堪稱校園流通貨幣。談錢既然傷感情，不如就談點蛋餅吧！不免使人憶及蛋餅伯的名句：人生不要太享受，吃個蛋餅就好了。

一粒包藏蘿蔔細絲的渾圓厚餅，裹了蛋液下鍋油炸，不單是我，恐怕也刷新所有附中新生對於蛋餅的理解。本期〈蔥油餅身世超展開〉一文，提及江西油餅同樣有此炸蛋傳統，暗自猜想蛋餅伯的家族淵源或學藝歷程，是否有著江西風俗的影響？然而，無論江西湖北、蛋餅蔥餅，之於我們畢竟無法複製，附中蛋餅真是別無分號。也正因為它的植入想像，橫跨多屆的校友得以成就一個共同體。

採訪檳城期間，眼見那些以姓氏或籍貫為單位組成的會館，又何嘗不是一個個想像的共同體？遙想他們飄洋過海，不但身無分文、身無長物，還身無絕技，所擁有的不過是家的記憶。而此綿薄記憶，竟能使人扶持相伴，一路行至而今支撐馬國經濟，不可不謂奇蹟。興許一個人的想像微不足道，千萬人的共同想像則不然了。正如《論語》故事「一言興邦」，僅僅此一共同想像，便足以使馬來西亞興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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