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讀No141｜歡迎踏入蘇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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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讀》No141｜2023年11月號

歡迎踏入蘇軾圈

蘇軾不只是個文學偶像，更是個文化ICON。他愛玩的，世人跟著去；他愛吃的，世人學著做。於是，讀東坡大可不必正襟危坐，不妨用讀「壹週刊」的方式認識東坡吧，歡迎一同踏入蘇‧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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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報告】

〈你送我離開，千年之外〉

執行總編輯／鄺介文

包括文學家／文學愛好者在內的藝術家／藝術愛好者，終生所求者不外乎知己。創作者求人知他，愛好者求人知我，而知己彼此確認的瞬間，我稱之為「原來如此」的魔幻時刻。

即便閱讀寫作至今已有不短日子，我仍舊記得起先與李商隱「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朱熹「半畝方塘一鑑開，天光雲影共徘徊」、曹雪芹「都云作者癡，誰解其中味」，張愛玲「他們只靜靜地躺在我的血液裡，等我死的時候再死一次」相逢時候的電光石火──呆坐案前，久久說不出話來，滿心只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細縷情思應當這樣描摹；原來如此幽微曲折應當這樣梳理；原來如此你遭受過的他也遭受過了；原來如此你懂得他而他亦懂得你；原來如此在這世上，我不是寂寞的，我不是一個人。

縱然與我站在一陣線上的，在百里之外，在千年以前。

枉論年過四十，再次回味蘇軾「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一闋，憶起離我而去已廿四年的奶奶，幾乎讀得搥胸頓足。只因他在我還未意識到自己生命最深層的恐懼以前，就先替我意識到了。原來如此，我的中年危機來自奶奶與我上回見面，我只是個高校男孩；歷經學涯職涯多年翻滾，奶奶依舊是那個奶奶，然我已不再是那個男孩。

倘若東坡一味深情，恐怕無法在連串打擊以後昂首行來；倘若東坡一味瀟灑，自然也不能產出「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的絕唱。他的深情和瀟灑，無論哪個是與生俱來，哪個是後天苦修，在在讓人憐惜。不單當時他的親朋故舊，就是千年以後的知音如你我，必定懂得在這底下，是一條迂曲寂寞的小徑。

於是，如今重讀「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才又得出更多滋味。從前只覺「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需要勇氣，其實「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境界更高。面對那些尚未來到的或已經過去的，人所能做的只有無盡虛心。如果不是把空間騰出來了，我們無法擁抱其他，這是蘇軾教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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